攻略 【短篇连载】桑之雨露 第四章

2019-01-13 12:05:21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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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刀大会

 

 

九月,路桑已经来了一年了,他的刀法娴熟而刚猛,他的鹰黑而亮!路小佳终于又想了个花样,他要办一个比刀大会。

一大早,路小佳在坐到广场的桌子旁,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手里拿着花生。孙浩然在台上主持,念到名字的上去相互比试。

路桑一直在看着,虽然他每天都在练这套刀法,但他并不知道如何对战,他看着台上刀光乱舞,他在想自己如何从这样的刀光围绕中挣脱出来,击败他的对手。

念到路桑的时候,每个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刀,尤其是冷雨,这柄她铸废了的刀,怎么会在这个少年手里,他怎么找到的这把刀,一把宽大的刀挂在他的腰上,他的人慢慢走上比刀台,像是随时准备拔刀击败他的对手。

切磋之中,路桑只是一直躲避,他在等待时机,任由对方刀光将他笼罩。这是比试,他的对手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刻意弄伤路桑。一阵纠缠过后,对方突然把刀高举头顶,身体轻微起跳,一招力拔千钧的断中流顷刻劈下。路桑并没有躲避,他等待的时机到了,眼神一闪,径直迎了上去,路小佳眉头皱了一下。

在断中流劈下的瞬间,路桑已经踏浪斩贴了过去,贴过去时腰里已蓄力笑红尘,在踏浪斩贴近的一瞬间就能刺进去,刺进对方的胸膛,刺穿对方的心脏。大会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在这一瞬间,呆那么一秒便无法再出手阻止了。

只听叮叮两声,劈下的刀已飞出去落在地上,刺出去的刀垂了下去。路小佳站了起来,手里握着刀,手上的花生没了。对手惊愕的看着路小佳,路小佳已没了笑容。

“若不是这柄刀,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路小佳看着路桑的对手,一字一句,严肃的说。

众人看着路桑,看着这个少年。路桑低着头,看着他的刀,看着他的手,他的手不停地抖,他的刀也在不停地抖。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很凝重,阿暖和冷君怡愣了,冷雨很担心。

孙浩然叫人卸了路桑的刀,他没有反抗,只是盯着他的刀,他的刀被押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也被压走了,被压回房间。蓝天在低空盘旋,不断地发出尖锐的叫声。

路桑被罚去琉璃场烧琉璃,蓝天暂时留在训鹰场不准带出,他每天早餐傍晚可以去看两次。荆无命是个不爱说话,却非常严厉的人,他的眼神依然恐怖,足够让每个人畏惧,他的眼神就是惩罚,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有天晚上,冷雨捧着一柄刀去找冷浩轩,刀宽大而厚实,冷浩轩立马认出了是路桑比刀大会上用的刀,这柄刀当时由冷雨设计打造,被认为无法适用神刀刀法而废弃在仓库里。

“我之前就说过,这柄刀基础不行,太过厚重,基础材料用错了,无法重铸!”冷浩轩再一次强调。

冷雨依然捧着刀在他面前,眼神充满祈求,眼角的泪水马上就要流出。

“你当初的图纸还有吗?”冷浩轩想了半天后终于说话。

冷雨拼命的点头。

“你拿过来!过两天我再给你!”

冷雨马上抱着刀跑回去了,一头大汗的把图纸交给冷浩轩,她知道,冷浩轩一定能帮她修改好,她一定能再铸造出一把刀,一把适合路桑用的刀。

比刀大会后,所有人都知道,路桑竟然在比试切磋中妄动杀心,神刀堂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跟他说话了,虽然之前也并没有几个人跟他说话。他每天早早起来,去训鹰场看了蓝天,再去琉璃场干活,晚饭后再去训鹰场,顶着夜色回到房间。荆无命依旧严厉,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差错,路桑似乎更不愿意说话了,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琉璃场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路桑慢慢穿过训鹰场的峡谷,往孤刃台走去。他看到了冷雨,腰里挂着一柄轻刀,冷浩轩为这种刀命名为天芒,大量铸造给力量不足的人使用,冷雨手里还捧着一柄大刀,刀身宽大,刀柄与刀身原为一体,刀刃锋利并发着光。

路桑走到冷雨面前,冷雨把刀递过来,路桑接下,冷雨又从怀里拿出刀扣,专为这柄大刀设计的刀扣,路桑接下。冷雨走了,她不知道说什么,更不会说;路桑看着她走了,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从那以后,路桑除了在琉璃场干活,腰里总挂着那柄大刀,外形跟比刀大会上使用的一样的刀,并且每天晚上从训鹰场出来后,都要刀飞仙岭去练刀,一个人练,蓝天还被留在训鹰场。琉璃场的活并不轻松,每天练刀之后,路桑都精疲力尽,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撑下去。

半年后,路桑被编入护镖队,这里的规范更多,路桑必须遵守,还要去很远的地方,路上的生活也很艰苦,但是他很开心,蓝天就在他身边。

荆无命也曾告诉过路小佳,这个少年的眼神愈发的笃定了。

有一天晚上,路桑练完刀回房间,看见阿暖和冷君怡缠着荆无命。

“荆爷爷,怎样才能变强?”

“每与人对战一次,胜了或败了不死,你就能变强一分。”

“师尊干嘛教他们这些?”路小佳来了,这种刀光剑影决生死的事,是他不愿意让这些人去经历的。

“怎么了?我以前也是这么教你的!”

路小佳无奈的看着荆无命离去,那落魄的背影里依旧住着一个高傲的剑魂。

胜或败而不死,路桑记住了这句话!

又一年的比刀大会,路小佳依然把腿放到桌子上,依然吃着花生。

“师弟,你参加了吗?”王野问路桑。

“我的刀不是用来比试的!”

“那是用来干嘛的?杀人的吗?”

路桑一下子愣住了,紧紧的握着他的刀,眼神非常痛苦。

众人听了后立马看着路桑,议论纷纷。

“对不起对不起!”王野马上道歉,“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众人不再看他,却依旧议论纷纷。

“路师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刀法,去年就看到一招,后来我也输了!”

路桑不再说话,低头看着他的刀,他也在想,他的刀是用来干嘛的,是杀人的吗?他只是想取胜,并没有想杀人。他的刀到底是干嘛的,他只知道不是用来切磋的,其他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冷雨看着路桑,看着他眼睛里的痛苦,自己也很痛苦。她祈祷不要念到路桑的名字,她最了解路桑的刀,刚猛而致命。冷雨觉得很幸运,一直到最后也没有听到路桑的名字。

王野在最后获得了胜利,却没有任何荣誉,神刀堂还有许多比他强的人没有上台,包括路桑。

神刀堂并不经常出货,琉璃珍贵并且烧制复杂,路桑大多数时间里依然在琉璃场干活。

 

 

 

 

青龙现身

 

 

这天晚上,路小佳发出最紧急召令,所有神刀人全部聚集到归刀殿前的广场。

青龙会进攻九华孟家,意欲抢夺孔雀翎图谱,孟怀楚向八荒求援。路小佳跟一班长老商议过后,决定派出三十名弟子赶往九华。

王野作为上次比刀大会的优胜者,首当其冲,还有一些江湖经验,以带队弟子身份下山,其余的也都是比刀大会的佼佼者,除路桑以外。路桑从没想过要做什么,他觉得现在很满足,在琉璃场干活,练刀,跟着护镖队,他没想过下山进入真正的江湖,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阿暖已经十六岁了,吵吵嚷嚷的要去,还拉着冷君怡一起,冷君怡没理她,路小佳好不容易才把她按下来。

冷雨并不惊讶,她知道路桑的刀法已经练成,刚猛而致命,长老们也肯定知道。在她心里,这个沉默的少年该是一位绝代刀客,一个人、一只鹰、一把刀,闯荡江湖。她知道这些,但毕竟有些不舍。

所有人领了衣服包裹,还有些盘缠,分配好了马匹,天一亮就出发。路桑没去睡,他一个人上了飞仙岭,冷雨居然在那里,路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路桑。冷雨想说话,却不会说话;路桑会说话,却不想说话,若是没有人问他,他可以一直不说话。

沉默,从来不像现在这样让人不舒服,路桑只能练刀,以最慢的速度,最慢的刀法。冷雨就在那看着,只是看着,看了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路桑知道自己要保存体力,今晚还很长,以后的明天是不是也很长。

冷雨抢过他的刀,仔细看了一遍,用袖子擦去尘土,然后走了。她忍住不哭,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她不敢回头。在她心里,这个少年是最优秀的,只有最完美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而她,只不过是个婢女,不会说话的婢女,只懂得一点铸刀术的婢女。冷雨一想到这些,总会自卑起来,心里难受,情绪低落,只有眼泪是活跃的。

路小佳站在孤刃台的巨石上,他每天晚上否能看见这个跟他一样姓路的少年每晚都精疲力尽的提着刀回去。而今天,那个少年体力充沛,低着头,站在巨石下面。

“你想说什么?”

少年不回答,他甚至不想动一下他的喉咙和嘴唇。

“你可以用所有的、你最拿手的招式攻向我,”路小佳跳了下来,“你不用担心会伤了我!”

路桑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要试一试。他抬起头,眼睛恢复成了一只野鹰,左手按着刀扣,右手握着刀柄,随时可以拔出,但他要等待时机。

路小佳也盯着他,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像最精明的猎人一样要等待时机,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躲过那一招。路小佳突然拔刀,举过头顶,顷刻就要劈下。

路桑疑惑了,但他不能不拔刀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用力往前劈下的刀,身体却能向后掠出去,超出了踏浪斩的最远距离,突然,路小佳身形一变,使了招踏浪斩向路桑贴过来。

路桑败了,路小佳的刀还悬在他的肩头,再偏两寸,路桑的喉咙就会被割断,这自然是路小佳故意的偏差。

“回去吧!睡一觉!”路小佳施展轻功走了。

路桑依旧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刀,一直到天亮。

一班长老,除了花白凤与荆无命,都到了孤刃台,这是神刀堂重建以来第一次派弟子进入江湖,真正的江湖。

路桑的马是黑的,纯黑,向傅红雪的刀一样黑。

三十个人,三十柄刀,三十只鹰,三十匹马,奔下飞仙岭,穿过烨杨林,雄鹰相随,一往无前。

 

 

 

 

初入江湖

 

 

九华,藏锋谷,这个世外桃源般的村庄,如今已是热闹非凡。

神刀堂虽然重建不久,如今也是声名鹊起,其他人就算不确定,看见三十柄刀挂在腰间,自然也猜到了几分。

离九华较近的天香真武弟子,早已到了,如今已过江,进入孟家宅院了。

路桑在议论声中,知道丐帮太白的人比他们先到,只是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不敢随意攻进去。

嘈杂声中,又是一队人马到了,只见全身铠甲,手拿长枪,背负大弓,是神威弟子到了。

带队弟子们聚了过去,随后只听一声高呼,一看乃是神威带队弟子。

“孟家发出救援至我们接到,已花了一些时间,众位赶来有耗掉一些时间,如今已顾不得许多了,只能冒险攻进去了,我王连城愿带领神威弟子先行一步!”

说完,跃身上马,横着长枪往孟家宅院冲去了。

其余各派弟子也纷纷上马,或者施展轻功。

此次是青龙会血衣楼一部进攻孟家宅院,如今已攻破宅院,多番打听得知孟怀楚率众人退到九华山华清寺中。

路桑跟着众人,往山上赶去。

正在行进之间,只见几点寒芒迎面而来,众人皆翻身躲过,路旁冲出几队人,将他们包围起来。

“血衣楼的闲事,你们管不得!”为首的人大喊。

“敌方暗器有毒!大家小心!”

唐门弟子已经赶到,世家大族,风度翩翩,打破了原有的僵持。

王连城一马当先,拍马向对方领头的冲过去,一枪穿过胸膛!众人也都进入战斗,此次下山的八荒弟子都是各自门派年轻一辈的精英,直至五毒弟子赶来一齐消灭了山腰拦截的人,也只有两人受了伤。一名神威弟子径直闯入敌方人群聚集之处,众人救援不及,受了轻伤,仍能策马杀敌。

路桑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呆在那里,他的刀插入别人胸膛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人的眼睛,眼睛告诉路桑他不想死,鲜血喷到路桑手上,血是热的,热得令人恐怖,路桑的刀几乎脱了手。

若不是有人拼死飞身过来,路桑的脖子已经断了,那人的刀挡了一下,路桑的手臂掉了一块肉 ,蓝天呼啸而下,只攻那人面门,顿时眼珠爆开,面皮破裂。路桑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人就是自己在比刀大会上的对手,自己差点失手伤到的同门!

“路师弟小心!”那人大喊,神刀众弟子相继向路桑靠过来。

蓝天始终在路桑上方低空盘旋,其他的鹰也聚了过来。

王野大喝一声,单膝跪地,把刀插入泥里,然后突然拔起,向敌方人群密集的敌方冲过去,所有人见了,都为之鼓舞,个个向前。

真武天香弟子已在华清寺内,神威、太白、丐帮、唐门、五毒、神刀也相继赶到,天色暗淡,八荒聚齐!

孟怀楚还没死,在杀掉寺内最后一个血衣楼弟子后,他仍然愤愤难平,整个身体不住颤抖。突然一道血光,孟怀楚惊呼,已倒了下去。这名女子拿着两把短刀,五毒众弟子愕然,又马上发现这绝不是五毒弟子,似乎有些像蜃月楼的人。

众人见孟怀楚已死,都想冲上去,却被他人抢先一步。一把火红的剑,似乎如花绽放,便已击倒了敌人。

“燕南飞燕大侠!”人群中有人惊呼!

“交出来吧!”

“想要图谱,来阎王殿拿吧!”那女子将短刀插入自己腹部,流出一滩血迹。

燕南飞召集大家说了些事,路桑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左臂开始疼起来,之前他就算盯着左臂,盯着地上那一小块肉的时候,他自己的血染红了衣袖,他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现在却疼起来了。

刀入刀扣,挂在腰上,左手紧握刀柄,路桑想这样抵消疼痛,但是越用力,伤口也就越痛。

“路师弟!你的伤还好吧!”王野问。

路桑没有说话,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痛苦。

“王师兄!必须找个大夫看看了!路师弟很痛苦!”有人提议。

“先看看燕大侠有何安排吧!此处人生地不熟的!”

只见一名粉红衣衫,手里拿着纸伞的女子走了过来!

“天香以医入武,我能不能看看!”那女子说道。

“简直再好不过了!”王野松了口气。

那女子掀开路桑衣袖,只见满是血,干了的血,一处皮肉已经没了,不禁惊了一下。

女子向丐帮弟子借来烈酒,泼在路桑伤口,再撒了些药粉,取白布包了起来。整个过程路桑都双眼紧闭,左手紧握刀柄。

根据燕南飞透露,不仅九华,青龙会势力在杭州也有所动静,财神商会最近有些麻烦,十有八九跟青龙会有关,如今孔雀翎图谱已被夺去,这边线索已断,希望各位少侠前往杭州阻止青龙会。

经过短暂商议后,众人决定歇息一夜,明日赶往杭州。

神刀众人决定让路桑留在九华养伤,此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青龙会的人 。

路小佳站在孤刃台的巨石上,今夜似乎格外的长,他想到了很多,想到有人请他去杀傅红雪,想到他为救丁灵中反被其伤,想起跟着花白凤一起回徐海,一起重建神刀。。。。。。

路桑一直都没睡,当清晨寺院的古钟响起,他出门,他知道所有人都走了,他一夜没睡。尸体都被清理走了,几个和尚还在清洗血迹,他们表情肃穆,像是自己在接受洗礼,像是在清洗自己的罪恶。

路桑并不是一出生就在原野里长大的,他对佛同样充满着尊敬。

“刀是凶器,佛堂不便,请施主谅解!”

路桑退了回来,他原想进入大殿的,但他不能把他的刀放在外面。他看到了悬崖上的大佛,慈眉善目,就算看一眼,也能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并产生尊敬。

路桑唤下蓝天,喂了些吃的,自己进房,倒头睡了。

夜晚醒来,路桑满欧大汗,手心也湿了,他梦到了漫天的血,如潮水般涌来,有着温度的血,能煮熟每个人心脏的温度。

路桑握着刀,这有握着才能让他感觉到一点安全感。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地板。他太累了,连续赶路,身体早已疲乏;人血液的温度,又无时无刻灼烧他的心脏。

蓝天长鸣一声,路桑回过神来,走了出去。

“晚膳已做好在厨房,施主去用一些吧!”门口站着一个和尚,王野他们显然已付了钱。

路桑看着他,也不说话。和尚走了。

天已经黑下来,路桑一点儿东西都不想吃,他走了出去,走上山岭,月光倾泻而下,他想练刀,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坐下,坐在地上。

路桑没想到,自己这样坐着也能睡着,月光是冷的,他的梦也是冷的。

他梦到了边关,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无数的尸体,不完整的尸体,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血液已经干了,冷风吹着,吹不散血腥气。

醒来的时候,路桑全身已经湿透,包括他的掌心,他的掌心从来都很干燥,所以握刀也很稳。

连续十多天,路桑都是这样,白天睡觉,晚上醒着,即使躺在地上。十多天来,他吃了三顿饭,身体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也十多天没有练过刀。

他解下手臂包着的白布,如今已经变黑了,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长出新的肉来。

蓝天一直跟着他,跟着他来到了山岭。

他终于在练刀了,速度极慢,几乎每一招都会中断,但他还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何事让少侠如此痛苦?”一位老僧,满脸的白须,陈旧而干净的僧衣。

路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是原野来的,有着动物的本能,他感到了不安全,精神绷着,时刻保持警惕,却不知道这个老僧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佛慈悲!”老僧合十的手,伸出一只在路桑额头按了一下。

路桑立刻感觉一股温暖的感觉从头传遍全身,身体似乎也有了些力气。

“现在可以跟老僧说了吧!”

“我杀了人!”

“杀了什么人?”老僧依旧慢条斯理的说。

“不知道!”

“为何杀人?”

“不知道!”

老僧叹了一口气,“少侠既然不知杀的是谁,也不知为何杀他,但他终究被你杀了!”

路桑沉默。

“少侠在何处杀的人?”

“前面山坡!”

“善哉善哉,老僧明白了!”

“他不想死,我杀了他!”

“罪过罪过!”

路桑又是沉默,他今天的话已太多了。

“少侠随我来!”

他们一起回到了寺内,来到了大佛脚下。

“少侠为何学武?为何下山?”

“不知道!”路桑当然不知道。

只见老僧身形一闪,路桑知道自己腰上的刀被拔出又放回来。

“出家人诵读佛经,为何学武!”

路桑不说话,他对老和尚的警戒越来越强了。

“老僧也曾这样问过我的师父!”

路桑听着,看着手里的刀,手掌冒出了汗。

“少侠不嫌弃老和尚话多,老和尚讲个故事吧,傅红雪曾告诉过萧四无,他的飞刀一定比不上叶开的飞刀,因为叶开的飞刀只杀该杀的人!”

老和尚从路桑左侧慢慢走到右侧。

“少侠如何?”

路桑没说话,向老和尚鞠了一躬,神刀堂每个人都知道,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不为杀人,却为救人。

“善哉善哉!去睡吧!”

路桑果然去睡了,睡得很熟,一直睡到正午!

吃了早饭,路桑在寺院内寻找,寻找昨夜那个老和尚,却怎么也找不到。听得香客中有人说,傅红雪与燕南飞两位大侠在杭州现身,两位大侠,可惜无缘亲眼见到。

路桑知道自己该动身去杭州了,一时间忽然记起了他的马。他见到了一个和尚,那天在房外叫他去吃晚饭的和尚。

“马?”路桑鞠了一躬。

“马在寺外草棚,施主可是要走了?”

路桑也不说话,又鞠了一躬,径直往草棚去了。

(未完待续)

 

本文由天刀助手原创 投稿作者:杨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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